一位医生说:
“这四个地方绝对不可以带孩子去。
一、水上乐园。是传染性软疣的主要传播地,水里可能会混有尿液、痰液和脚气。
二、蹦床乐园。剧烈的弹跳会影响孩子的心脏和大脑。
三、成年人聚集的理发店。理发的工具是真菌传播的温床。
四、庙宇和陵园。三岁不上山,六岁不进庙,容易让孩子受到惊吓。”
听到医生朋友老陈这么说时,我正筹划着儿子浩浩的五岁生日派对。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老陈,你们医生是不是都有职业病,看什么都像细菌培养皿?照你这么说,孩子只能在家玩消毒棉球了。”
我是典型的“放养派”爸爸,坚信男孩要皮实。老陈推了推眼镜,没再多说,只是把那张写着“禁地”的纸条,压在了我家的茶几玻璃下。
生日那天,为了兑现对浩浩“最酷生日”的承诺,我带着他和我几个哥们,一头扎进了城北最大的水上乐园。滑梯、造浪池,浩浩玩疯了,呛了几口水也浑不在意。晚上回家,他兴奋得小脸通红,我觉得这生日过得值。
展开剩余78%变故,在一周后悄然来临。
浩浩开始说身上痒。起初以为是蚊子包,直到他后背、胸前冒出几个亮晶晶、中央有凹陷的小疙瘩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老陈的话。医院确诊:传染性软疣。医生看着从浩浩身上夹出的白色小体,直言:“公共场所玩水感染的,孩子遭罪,有传染性,治疗也麻烦。”
妻子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茶几玻璃下那张纸条,贴在了冰箱最显眼的位置。
我心里憋着一股劲,觉得是偶然,是老陈“咒”的。为了弥补,也为了证明自己没错,在浩浩痊愈后,我又带他去了一个网红蹦床乐园。看着他在海洋球池和蹦床间尖叫欢笑,我觉得阴霾过去了。
那天晚上,浩浩在睡梦中突然惊醒,大哭说胸口闷,像有小兔子在撞。小脸煞白,呼吸急促。我们连夜赶往急诊,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动过速。医生询问了当天的活动,听完后看了我一眼:“孩子心脏还在发育,突然的剧烈弹跳和持续兴奋,可能诱发心律问题。家长要注意。”
那一眼,让我如芒在背。
我开始有点信了,但男人的面子让我不肯完全认输。理发总没事吧?我常去的那家理发店技术好,老板也熟。那天带着浩浩,心想就简单修个头发。用的自然是店里公用的推子、围布。
三天后,浩浩头皮上开始长红斑、脱屑,痒得他晚上睡不着。皮肤科医生诊断:头部脂溢性皮炎合并真菌感染。“理发工具消毒不彻底,很容易传播。”医生的话,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,攥着三张不同科室的病历,感觉脸上被现实狠狠抽了三记耳光。老陈的四个警告,我已精准地“踩雷”三个。
而最后一个,也是最致命的“雷”,在一个清明节,被我亲手引爆。
老家习俗,清明要带男丁上山祭祖,告慰先人。浩浩快六岁了,我觉得是时候让他“见见世面”,认祖归宗。妻子犹豫,指着冰箱上的纸条:“老陈说,六岁不进庙,陵园也一样啊,孩子太小。”
我大手一挥:“那是迷信!男孩子,这点胆子都没有怎么行?祖宗看着呢!”
山间坟茔肃穆,青烟缭绕。大人们神情凝重,烧纸、念叨。浩浩起初好奇,但很快被这种陌生、压抑的氛围笼罩。一阵风吹过,未燃尽的纸钱灰打着旋扑来,旁边一位长辈忽然悲从中来,放声痛哭。
浩浩浑身一僵,死死抓住我的手。
那天回家,他就开始不对劲。半夜频繁惊醒,尖叫,说看见黑影,指着空荡荡的墙角哭喊。白天精神萎靡,眼神发直,不再活蹦乱跳,仿佛魂被抽走了一截。我们慌了神,跑医院做遍检查,生理指标一切正常。
最后,在一位懂行的老人指点下,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求助了一位研究儿童心理的教授。教授听完经过,叹息道:“不是迷信,是幼儿的神经系统和认知体系尚未健全。过于肃穆、悲恸或具有强烈未知象征意义的场合,会形成巨大的、无法理解的‘心理应激’,容易造成心因性的惊恐障碍,俗称‘吓着了’或‘惊了魂’。”
那一刻,我所有的固执、骄傲、自以为是,碎了一地。我因为自己的无知和所谓的“面子”,带着儿子,像完成一场荒谬的闯关游戏,把医生划出的四个“禁地”,逐一体验了个遍。
老陈来看浩浩,带来一个安神的香囊。他看着憔悴的我们,没有一句“我早说过”。只是临走时,轻轻说了一句:“我们做医生的,有时候说的不是禁忌,而是概率。父母要做的,不是挑战概率,而是为孩子避开那些已知的风险池。爱不是带他去所有地方,而是在合适的时候,给他最安全的怀抱。”
浩浩的恢复很慢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陪伴。那天,我彻底销毁了那张已揉皱的“禁地”清单,但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刻进了我的骨头里。
上周,同事兴奋地计划周末带娃去新开的主题水上乐园,大力邀我同去。我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,我们家周末有别的安排。”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我终于懂得:父母之爱子,不是为他闯荡所有江湖,而是为他守护好最初的那个港湾。有些险,不必冒;有些路,不必急。
真正的勇敢,有时恰恰在于,承认并敬畏那些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危险,然后,稳稳地站在孩子身前。
发布于:山东省倍顺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